
這個禮拜接近爸爸的第一年忌日,我們幾個兄弟姊妹約好回家掃墓紀念爸爸。我們約好先在大溪與二哥碰頭再一起回拉拉山的家。我被分配的工作是到大姐家載大姐,其他的姐姐有的買花有的採買食物....。我們在二哥大溪的家等下課的孩子們回家再一起回去,我們回到拉拉山時已經是晚上10點了。
隔天早上餵完琂琂吃牛奶,吃完早餐我們坐上二哥的車開始了我們『尋根之旅』,上帝的部落、我的故鄉『司馬庫斯』。我們從鐵立庫部落出發,經過抬耀部落、帛納外部落、玉峰部落(奶奶的出身地)、石磊部落…還有好多沒辦法用中文記下名稱的小部落。二哥像是充滿著熱情、細心、認真的,向我們講述每一個部落的歷史故事與我們族人之間的關係。我相信這段開車需要4-5小時的路程他已經往返了上千次,這些有關於我們祖先的故事他也花了很多心思去探尋,他在身為泰雅族人與對泰雅族人的認識上有很大的堅持。跟媽媽聊過二哥在整個行程上的認真與熱誠時,她說:哥哥真的很在意我們這些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們是否重視與在意有關自己祖先與身為泰雅族人的心意;我說:如果我沒有回到教會,我相信我根本忘了我自己的身分(而且根本不在乎),媽媽說:這是一種驕傲,我說:對!!
我的爺爺是司馬庫斯人,性格溫和有過人的力氣,在一次守獵的經歷中他被黑熊從背後攻擊,為了活下來他奮利與黑熊搏鬥,他用番刀將黑熊殺死(他自己背後也被黑熊咬傷),因為以上種種緣故他成為部落的『頭目』。據說,在基督教未傳到台灣時,泰雅族是一個格鬥、獵殺、殘暴的民族,常常為了守獵誤殺人民,爺爺他們一家就是因為另一個部落與他們部落之間長期的戰爭(8年),所以爺爺帶著一家人連夜逃到我們現在的部落定居。所以我們從新竹縣遷徙到桃園縣。
爺爺以前的舊居是位處於現在司馬庫斯的神木區裡,我們開車到部落之後就要徒步進入神木區,那是一條保留原貌的深山小徑,部落到神木區約費時4小時的路程。我們帶著一定要走到的心前往神木區,二哥在路上不斷講解路邊各樣樹木的名稱與用途,他還說『我們現在正踩著爺爺以前的步伐』行走,我跟路邊的樹木說『請告訴我們爺爺以前的秘密』。沿路不斷有各式各樣的鳥叫聲陪伴著我們。途中我們經過一段懸崖(路很窄還有一些碎石可見常常山崩),我頭往下一看有點懼怕(因為真的很高若摔下去肯定沒命),姐姐走在我後面她說:你怕嗎?趕緊把頭移開繼續往前走!
好不容易我們走到了神木區,映像很深刻『1 號神木』有一顆母乳的形狀,最大的神木取名叫『YA YA』母親的意思,一雙明顯母親強壯的雙臂高高向上舉起。我不知道司馬庫斯部落人民如何來形容那一雙手臂與『YAYA』之間的意思,當我看到母乳時我想到『餵養』,我看到『YAYA』的雙手高舉時我想到『代禱、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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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旅程,我走的很辛苦也很疲累,我相信當一個人要去面對自己的過去、自己的身分、自己的原貌時,腳步是沉重與艱辛的,很多人甚至害怕不願面對真實的自己。在我祖先的部落裡,我看見神的作為與榮耀,在一個偏遠交通不便,社會資源貧瘠的地方,我看到倚靠神過生活的真實樣板,神的榮耀寫在我的族人們的臉上。他們不倚賴人而是真實倚靠創造萬物的真神(有關於SMANGUS 的介紹請參觀http:www.smangus.org)。
當我走在這樣一段崎嶇的山路時,我想到這樣的山路鍛鍊泰雅族人忍耐與堅忍不拔的精神;在這樣空無一人的深山裡培養泰雅族人冷靜、喜歡孤獨的敏銳性格;守獵的生活方式創造泰雅族人的勇士獵人性格,每一次的爭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每一次的爭戰除非死去沒有放棄的空間。在這樣惡劣的環境當中造就我們有各式各樣的謀生本能,就好像一個人已經走到人生的決境時他必須奮力一駁一般。我相信,一個爭戰的勇士,一個爭戰的代禱著,他必須蘊藏著這樣的能力。從哥哥的一些分享當中,我也看到因為這樣的環境使我的民族流著『格鬥與廝殺』的火爆脾氣,這是我們的軟弱處。我相信,我們族人常常不知如何面對人群的那個原因是,因為我們祖先以前常常互相廝殺所造成的懼怕。感謝神,因著神的恩典以及祂所揀選的每一位愛祂的子民的代禱,這塊台灣最高山的土地已經被耶穌基督的寶血潔淨與遮蓋,這塊土地上的子民已經完全得釋放與自由。
很久以前,我曾問過上帝:為何創造我?為何創造原住民?為何創造這麼小的國家-台灣?為何把我放在這裡?我相信這一段旅程是,上帝在回答我之前問的問題!當一個人,面臨物質生活上的供應都匱乏時,一切有形的東西都離開你時,你才會去面對這樣的問題,才會願意去思考,我為何被造。我相信,這就是謙卑的起頭。當我還有,一切有形的東西都還能滿足我的生活需求時,上帝對我來說太遠了。我相信,神愛世人;人心卻遠離神。上帝沒有放棄我們(從斯馬庫斯部落的生活方式可知),而是人心選擇悖逆神。在我們生活中很多的麻煩,源自於我們選擇自己的意思,我們把自己看的太大,過於神。
身為泰雅族人,身為司馬庫斯的子民,我有責任讓我的孩子認識他們的外祖父以及我們的根源。我把這些對我們族人的心意紀錄下來,也將這樣的祝福傳遞下去。我在心理謝謝二哥的這份心意,也感謝神將這樣的負擔放在他心理。小學五、六年級時,有一次颱風把我們整個家吹垮到懸崖邊,那是整個小學過程當中我沒有寫回家功課的唯一一次經驗,老師問我:怎麼沒寫功課,我哭著說:我家不見了。小時後,我是所有兄弟姊妹當中最值得媽媽託付家門鑰匙的,她說:因為我一定盡忠職守,絕不會跑出去玩,詛咐我該做的家事我一定都做好。有陌生人要進我家門,我就站在門口手腳張開不讓外人進入。這就是我的性格。
我相信,捍衛家庭(家園)是神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放在我裡面的一個使命,感謝神重新把我帶回小時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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